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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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亮,温晚就醒了。 嫁进王府的第二日,新妇要早起,去给夫主请安、侍奉汤药。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人眉眼尚带一夜未歇的倦sE,眼下却b昨日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光——那是被夜里的凉风冻醒後,就再没睡踏实过的痕迹。 正院里静悄悄的。廊下的丫鬟见她来,屈膝行了个礼,低声道:"王妃,王爷刚醒,正在榻上用药。" 温晚脚步顿了顿。王妃。这个称呼落在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衣裳,穿也不是,脱也不是。她应了一声,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掀帘进了内室。 谢临渊靠在榻上,半阖着眼。 白日里的他和昨夜判若两人——脸sE白得近乎透明,唇sE也淡,一头青丝散在肩头,衬得整个人单薄得像是随时会散。他听见动静,眼皮抬了抬,见是她,又懒懒地阖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来了。" 温晚端着药碗走到榻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王爷,该用药了。" "放着吧。"他说,"本王自己来。" 话是这麽说,他伸手去接药碗时,指尖却微微发抖,碗沿磕在榻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温晚眼疾手快地扶住碗,那碗药汤晃了晃,溅出两滴,落在她手背上,滚烫。 "还是妾身来吧。"她垂下眼,"王爷病着,别逞强。" 谢临渊没再推辞,只抬起眼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