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山楂味的吻

    申市的冬天最低也就到零下两三度，比不上北方的极寒程度，但江南地区的冬季有自己的冷法。

    南方的冬天是湿冷的，风一刮过来好像往脸上抽了一条冰过的没拧干的湿毛巾，有雨的话就像是数千根小银针擦着脸扎。

    申市的冬天是几乎看不到雪的。书中所描写的那些皑皑大雪，鹅毛一般厚厚地铺一地的景象只存在于申市人的幻想里和手机里。当然这里偶尔也会下点冰碴子，也叫雨夹雪。混了水的雪是堆积不起来的，顶多也就在草叶上和下水道旁积上一点半透明的疙瘩，硬硬的像牛肉面馆偶尔会丢出来的，夹了草叶子的大冰块。

    不过今年倒是破天荒地下了一场大雪。没见过世面的南方学生都聚在天井边上看，还有好几只手伸到窗台外面去接。铺着假草的操场被雪埋得看不见一点绿色，花坛里的黄土都被雪白淹没。

    姜思源也是伸出手去的其中之一。他整个人缩在美华窗帘店的玻璃门口，只留出一只手从门缝里探出去接雪，好奇地想再凑近点看看可又舍不得暖空调。好不容易够到一点点就赶快缩回来，手指尖有一点点的凉和湿。

    不过南方的雪再怎么大都是不好玩的。因为水分太大，融化地就快，而且徒手摸上去格外地冷。还没等攥成球手指先冻麻了。

    寒假开始之后整片靠近梨水一中的街区都好似冷清了下来。没有学生放学之后扎堆在小卖部熙熙攘攘，也没有学生赶在晚自习之前溜出来打游戏买吃的。雪下得大，路面湿滑，连平日晚上出来卖烤红薯烤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