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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都成了个红玻璃片子了。好在碎的镜片也是左边，现在总不至于全瞎，也就是个四分之三瞎吧。

    无端的董小凤浑身上下每一个骨头缝里，都透出重重的绝望无力的劲来。

    他想回家。

    这股劲却坠的他迈不开腿。

    太累了，浑身都疼，也走不动道，索性坐一会。

    正这么想着，小凤就跟个破机器一样嘎吱嘎吱的坐地上了，抬头看看自己和萍姐家的方向，也看不清楚，但是这居民楼现在一点人动静也没有。应该是挺晚了，就不给萍儿打电话了，休息会自己回去吧。

    明天，能去要钱吗，我好像是杀错了人来着。但是今天下午又杀了个鳖孙，这鳖孙是谁来着？

    不管了，太累了，干不动了，明天去要钱，要完钱就带上萍跑，不管了……..

    去他的丽水花园房，爷爷我不要了。

    凤好像是给自己打了点气，又歪歪扭扭的站起来了，一步一拐的回家了。

    进了家门，就看见萍姐抱着自己那件白西装裤睡着了，脏兮兮的，也没洗，好像还哭过了，脸上干了的泪痕闪着光，西装裤枕着的地方也有一小块水渍。

    小凤伸手摸了摸萍姐的眉头，皱的死紧，轻轻揉了揉也没松开，眼底下也乌黑的一片。

    这傻娘们，才两天不回来，至于吗。小凤觉得又好笑又心疼，又有点暖暖的，好像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劲也散去了些。

    他轻轻的去洗了个澡，给自己包扎一下，就搂着萍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