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剧情章）

    他又说不出话了。青凤咬着牙，绷紧身体，呼吸方寸之间已然大乱。他抓了她的衣角，想起身看她。

    “师父，”梅花十三连忙按住他，怕他扯到刀伤，“十三没事。”

    再演戏就过了。

    他眉头拧紧，明显不信。这么一闹，谪仙似的人物也被世俗打败，沾了一身烟火气。

    目的达成。

    “师父，”她重新跪下，“师父不必自责，虽是十三动手，却全程蒙了眼睛。”话音一顿，她轻咳一声，“不须以身解毒，十三省得。”

    他揪着她衣服的手骤然松了。

    这话于她而言，实属避重就轻。

    无论是怎样占了师父的清白，她都无比惶恐。更何况……更何况师父不知道，她却十分清楚，刚刚为他纾解欲望，除却为他痛楚，自己又是什么心情。

    插科打诨，撒娇喊痛，不过是打他个措手不及。

    她从未在他面前耍过小心思，哪怕是她以下犯上大逆不道，他也没想过她会骗他。

    他怕她被他破了身子，他怕她想不开，他怕她被关系禁锢，他给她自由。他更怕她因为他，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受辱，受伤，甚至在如此凶险的此刻怀上孩子。

    现在他被她宣布赦免。

    青凤脱力一般，整个人落到实处，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

    可被她这么一搅，大起大落之下，他决意赴死的心，突然就淡了。

    他们对上眼神。

    她多么了解他，了解甚过自己。

    火光之下，他们在对方眼中看见彼此闪动。情绪褪去，她放下小心，到叫他也放下身份。

    他心乱如麻。

    她要他留恋人间。

    她又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