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不累吗？

    是不是——

    他突然想起沈予安说的另一句话。

    人生哪有每个决定都一定要对。

    周景深慢慢松开握紧的手。

    第一次没有急着把自己的话收回去。

    「如果最後成绩不好，我接受。」

    他说。

    「但至少这一次，我想知道自己真正想唱的版本，会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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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城市灯火明亮。

    没有人知道——

    让出道十七年的第一次在制作会议上说出「我不想改」的人，不是哪个知名制作人。

    不是公司高层。

    甚至不是同行。

    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商管系女孩。

    一个会为七块钱犹豫。

    买三百二十块二手课本会开心。

    甚至连站在人群里唱歌都不敢的女孩。

    而此刻，那个女孩正在回家的公车上睡到头差点撞上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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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睁眼。

    一封咖啡店的讯息。

    【沈小姐您好，通知您已录取，若方便的话，明日下午四点可前来试做。】

    沈予安瞬间清醒。

    她看着讯息。

    笑了。

    很开心。

    第一个念头是——

    下个月不用跟爸爸拿生活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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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

    就在同一个晚上。

    那个比她大十五岁、看起来什麽都有的男人，也终於替自己省下了一点东西。

    不是钱。

    而是那个被他一次又一次修改掉的——

    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