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幸存者偏差

    末世第十三天，那仿佛从天空中破了窟窿而泄的雨势逐渐减少。

    直至顾以凝苏醒，暴雨前灼热的太阳光变得温和，残败的废墟上也镀着层晶莹的水光，映射出天边那道巨大的彩虹。

    顾以凝醒时手腕上的疼痛也减轻许多，他顿了顿，在隐秘处发现一个细小的针眼，不由得松了口气。

    外表伤势看着骇人，内里已经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修复得差不多，顾以凝坐直身体靠在车窗边，拨开遮光帘望着那道绚丽的彩虹。

    无人瞧见，阳光照射下他那双清涟的瞳眸里浮现出樱花般的粉色，与一半虹膜混为一体。晶状体似真的水晶般多棱多块，无数虹光坠落在其间，比难得的珍品还要引人注目。

    但在车门传来响动的瞬间，他的眼眸也瞬间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顾以凝静静望着天空的姿态在方阁眼里无端散发出几分飘渺的郁气，他动了动眉，端着简温然做的海鲜粥坐到床边。

    “……饿不饿？”

    方阁的声音比起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多了些真诚的意味，顾以凝回头看他，平静与他对视几秒，才挪到方阁面前微微张唇。

    见状方阁心里一抖，老老实实喂完粥，顾以凝吃得乖巧，低垂的眉眼却让方阁抿上唇。

    待顾以凝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嘴唇时，他从腰后取出一把和先前伯莱塔M9型号别无二致的手枪，上膛抵在顾以凝精致的下颚上。

    见顾以凝不躲不动，方阁眼中的异色更加明亮，“现在就不怕我杀了你？”

    顾以凝没去猜测方阁的心理，用缠着绷带的双手虚虚握住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