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一枚烂掉的果子（有路人情节，雷者）

舒还活着，只不过回到了来时的地方。

    太好了……

    少年卸力般长叹一句。

    “一二——一二——”整剂划一的口号回荡在cao场之上，有少男有少女，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句模糊的谈话声。

    都说青年人是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确实不假，光是听着这声音就能感觉到满满的朝气。

    只是和少年完全没有关系。他看着从眼前跑过一圈又一圈的队伍，和无数次拒绝他列队的体育老师，沉默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步子一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了cao场后面的小树林，终于，那口号声完全消失了。

    虽然只是在男人身边靠着他的豢养残喘苟活的物什，但这两年的生活，还是让他对男人稍微有一些了解。

    这一次大概又是他，企图把他排除在人群之外。

    老师看着他苦口婆心说道：“身体不舒服不要逞强。”

    “……我没有。”

    “回去好好休息吧，或者回教室写作业。”

    “……”

    最开始是同学间的疏离，然后是老师的漠然，最后是如此。接下来又是什么呢？

    本就狭小的活动范围，几乎要他踮着脚尖走路，四面八方的墙壁更是雪上加霜般不断朝内挤压。

    少年已经说不说不出心里对此有什么感受，他冷眼看着自己，就像在看第三个人。

    他难过吗？好像也不难过。

    就是习惯了吧，以及习惯之中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愤怒。

    这点小小的不开心一直延续到晚上回到家，在打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时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