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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是否被人砍去了双臂。 向前走,步态从摇晃到沉稳,像是以十倍的速度重新学习了幼儿学步的过程。每走一步,身上就有一条伤痕消失。身量变高,视野逐渐向外延展,使用身体的感觉轻松得不可思议,关节活动的时候过分地润滑流畅,没有疲劳,也没有疼痛,像是被包裹在一个棉花般无害的世界里,可以把世间万物任意搓圆搓扁。 岩穴顶端的凝水滴落地面,溅起血色的水花。不知何时,绯红的血浆已没到他的足踝。 一只森冷的手攥住他的脚踝,制止他走向最后的答案。 他停步,抓住那截浸红的白骨,从血水里拖出一具腐朽的骨架。经年日久,血肉消沉,骨骼朽坏,鲜活的生命沦为岁月尘灰。 他抚过手中空洞的头骨,挟开两鬓粘黏的粉发。 一张清白如初的脸庞。 他覆手,碾碎了那张脸。 手掌盖下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内心毫无留恋。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伸手阻拦,他不想知道,也不必去知道了。 光亮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缝间一缕微弱的光线。 他推开门。 千钧之重的巨大石门被轻易推开,像是废弃寺庙里不堪一击的朽木,手掌使力的地方甚至压出了掌印,被碾碎的石粉簌簌落在地面。 他走进光中。 冷峻彻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割过千百把长枪短兵的锋刃,呜呜而啸。 周遭先是一静。 而后成千上百倍的噪音从四面八方向他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