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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制服里拿出一张卡递过来：“先生说您可以选择离开，这是报酬。”

    池言很难回忆起他是以什么样的表情接过那张卡，又是怎样走出了那个他以为很大实际上更大的私人庄园。当时的犹豫比起不情愿更多的是惶恐，他自知这张卡不该拿，却又突然发现陆远霆只给他两种选择：要么留下不收报酬，要么接受报酬自愿离开。潜意识一直在阻止他伸手的动作，因为那是被调教出来的“宠物应该留在主人身边乖乖听话”的后遗症，并且这也是陆远霆希望他做出的选择，可逆来顺受的池言第一次反抗，只是因为Omega那句你为什么不能走。他的人生一直在做选择题，离开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选项——他想离开父亲，却又舍不得和母亲的回忆；他想离开不夜城，却贪恋突然而至的短暂安稳；后来他想离开陆远霆，却屈服在他一次比一次残忍的教训下。好像只有这一次，离开对他来说成了最诱人的那块奶酪，哪怕这中间藏着毒，池言还是吃了，等他把这些统统抛在脑后清醒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原来的家门口，有人从里面出来撞到了他：“你谁啊？”

    不是他父亲，从这看进去房间也再不是当初的样子，池言看了很久，在主人不耐烦的推搡下木愣的道歉，一步一步走远。

    我应该离开了很久。池言有点头重脚轻，复又恍惚怀疑这是他做错选择的代价，可他不要父亲，只想留住和母亲最后的唯一联系，这算是奢求吗？

    我的家没了，池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