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一个不称赞她的人

    玻璃门被推开时，沈耘舟正把铅笔放回桌上。

    几名与会者陆续走进会议室。有人带着笔记型电脑，有人抱着材质样本，负责光环境规画的人还拖进一只装着小型投S设备的银sE箱子。

    江曼如迅速收起两张画与描图纸，放回Stel面前的黑sE资料袋。

    没有人注意到，桌上曾经出现过一条从冬走向春、却没有抵达的路。

    下午两点，会议正式开始。

    灯光调暗後，投影幕上出现四件作品。

    春，是长方形。

    夏，是三角形。

    秋，是半圆形。

    冬，是水波与向上延伸的形T。

    这些形状原本只存在於佩戴尺度之中。如今，它们被放大成收藏版、庭园装置，甚至是可以让人走入其中的公共艺术构想。白sE玉质结构在光影里微微透亮，金sE花枝穿越几何边界，绿sE光点散落其间，如同刚从花叶深处醒来。

    简报翻到四季同时出现在园林里的画面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赞叹。

    「四件作品放在一起，辨识度很高。」负责展演制作的人说。

    光环境设计师往前倾身。

    「四季不一定要靠具象布景区分。sE温、亮度和光线移动的速度，都可以让人感觉季节正在变化。」

    场馆营运人员则关心收藏版、庭园版与公共艺术版，能否因应不同场地调整。

    &逐一回答。

    她谈b例、材料与光线，也谈几何形状如何从佩戴尺度转化为人T可以感知的空间。她没有逐件介绍材质，也没有用过多诗句替画面增添重量。

    她只让图说明自己。

    这是她熟悉的时刻。

    有人看见美，有人看见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