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这一掌抽在脸上

出来。

    嘴里完全是烛泪的腥气，扬晋摸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腰弓成了虾米，坐在自己的鞋子上抽搐。

    嘴角再度流出了热液，他用手摸，指间全是红白夹杂的混浊深色体液。

    张佑恩去而复返，重新坐在他面前，拿来了医疗箱，给他消毒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再拿了棉签，沾上碘伏来碰他的嘴角。

    冰冷的触感一沾即走，钻起撕裂般的电流，有少许在他躲避时流进嘴里，苦得令人难以忍受。

    张佑恩强行固定他的头顶，将脸上的青紫瘀血都擦好药，又拿碘酒反反复复地涂他嘴角多次暴裂的伤口。

    最后拿了个口罩，给他戴好，完全遮住那些伤，甚至还用梳子把他头发理齐。

    “行了，自己去洗手间看看有没有事，没有就收行李。”

    扬晋低着头，脸上冰冰凉凉，捂着口罩的虚热，他呼着二氧化碳的安慰转身。

    张佑恩又将他手臂拉回，道：“东西呢，还给我没有？”

    他努力不做多想，捡起那把平平无奇的制式刀，还给张佑恩。

    虽然动作不怎么礼貌，至少刀背朝着张佑恩。

    张佑恩接了。

    晃着昏昏沉沉的头脑，扬晋走进卫生间，面向镜子检查，崭新的雪白口罩形状完美，遮挡住他的下半张脸，但左脸侧仍然有两根指状红印伸出来。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无师自通地容貌羞耻，将刚才被理好的头发胡乱抓出两绺，挡住印子。

    对着镜里自己凄惨的模样，扬晋眼里的光亮忽然地黯淡了。

    这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却响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