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

    程郁身上热热的，味道也奇奇怪怪的。

    乌龙茶信息素的味道，汗味，很熟悉的腥臭味……是伤口的味道，她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现在才感觉不对劲。

    那似乎不是江宴自己的伤口的味道。

    程郁抱得很紧，江宴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想嫌弃程郁身上难闻，可是她浑身都不听使唤了，话到了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

    程郁自己也移开了眼睛，不去看投影里肮脏的画面，只低头看着江宴的发旋。

    “阿宴，别怕。”

    江宴想说自己不害怕，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在发抖。

    她是不信贞洁之类的没用的东西的，她在做卧底这事的时候，也做好了暴露以后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可是当这种事发生的时候，她的灵魂还是被撕碎了。

    她想，自己应该还是有一点点喜欢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

    虽然mama不喜欢她，但是她还是不讨厌mama，虽然程郁骂她，她也回骂程郁，但是她还是希望程郁能好好的，一些老师对她也还算友好，要是这些人里谁死掉了……好吧，她应该会很痛苦的，肯定不会很多，就一点点。

    真的只会有一点点。

    要是别人的亲友死了，他们也会很痛苦吧，推己及人，她想，历史的尘埃掉落在每个人头上，都重得像是一座山，可是她不觉得这是应该感到麻木的事情，没人应该承受这种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那么一个小小的人，怎么受得了那么深重的苦难？如果这是时代的错，那就改变这个时代。

    她想，总要有人去做出改变的，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她呢？于是她就来了。

    她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但是要是为了阻止这种过分的事情继续发生，她也不是不能努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