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爸爸了，好憋呀

“嗯，”说起林君如小时候的事，沈延卿眼底不由得掺上许多温柔，“你小时候还被我抱过呢，”他用左手掌方向盘，右手大概比划了一下，“才那么一小点。”

    林君如看他纤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想象了一下见过的小婴儿的样子，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这些年…都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哪怕是一次。林君如抓心挠肝地想，如果男人早一些出现，是不是他和母亲的就不会走到现在这步田地。

    他不能说不怨恨这个给了他生命，但却从来没有参与过他人生的男人，母亲的精神失常都施加在他的头上，但是扯着他头发凑近时恍惚间看到他这张与照片有几分相似的脸，又突然如梦初醒般取来药箱心疼地帮他擦拭伤口。

    母亲好像特别喜欢沈延卿，不然也不会没事就在清醒的时候拿出来他的照片看，连带着小小的林君如也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种好奇在十几年的磨砺下逐渐又被他藏在心里，尝试忘却，但难以否定的是他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对亲生父亲的孺慕之情。

    “你想听到什么呢？”出乎意料的，沈延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车里安静下来，林君如琢磨着这句话，一颗心也逐渐跌入谷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回答，怎样的答案才能解释这个男人16年的缺席。

    生活又不是数学题，又没有满分的答案。

    他突然又觉得很没有意思，闭了嘴，沈延卿再问什么他只当自己睡着了，也没什么兴趣再去做些什么，只专心地憋着尿，转头去看窗外半暗的天色和已经亮起来努力照耀街道的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