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阳光与暗礁

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略有耳闻。”

    随着尾形宅邸那深灰sE、带着冰冷压迫感的大门在眼前打开，户冢方才的轻快如同cHa0水般迅速退去。老管事无声地躬身引路，宅邸内特有的、混合着线香、旧木和一丝若有若无清冽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户冢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呼x1放轻了许多，连脚步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稳，脸上活泼的表情被一种强装的镇定取代，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小林前辈，”他趁着拐弯的间隙，飞快地、几乎用气声凑近小林，“……尾形少佐……真的很可怕吗？我……我每次远远看见他，都觉得后背发凉……”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那双眼睛……跟冰窟窿似的……”

    小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户冢紧绷的手臂。这无声的安抚并未让户冢放松多少。

    和室里光线柔和，空气清凉。尾形百之助盘膝坐在主位，深灰sE和服衬得他脸sE愈发冷峻，目光如同深潭，扫过进门的两人，没有任何波澜。百合子夫人跪坐在侧后方稍远的位置，身着素雅的淡紫sE留袖，姿态完美得如同画中人，低垂着眼帘，专注地侍弄着面前茶釜，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小林和户冢恭敬行礼落座。户冢全程屏息凝神，身T僵y得如同木偶，回答尾形关于军务的简短问询时，声音g涩紧绷，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尾形的每一句询问都简洁冰冷，如同军令下达，户冢只能机械而谨慎地应对，生怕说错一个字。

    汇报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进行。就在户冢感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时，一个温和却带着疏离感的声音，如同投入Si水的石子，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