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抄写员的火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变强。

    但现在他开始懂了。

    夺来的不只是刀。

    还有形状。

    门喜欢形状。

    门会把你磨成它要的形。

    而名册Si亡，会让你更容易被磨。

    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重，很稳。

    抄写员回来了。

    他把雨帽挂在墙边，帽沿滴水，水滴落在地上发出小小的声音，像滴答的倒数。

    他手上拎着一个旧铁箱。

    箱子上没有标志，只有角落用铅笔画了个小火焰纹，画得随意，像怕画得太漂亮会太显眼。

    他把箱子放到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叠叠纸本，还有几张薄薄的塑胶卡片。

    卡片上印着月咏的格式，却没有月纹。

    像被人y生生刮掉。

    朔夜的眼神动了一下。

    「假身份？」她问。

    抄写员嗯了一声。

    「能用一阵子。」他说。

    「但不能用太久。」

    「银线一旦咬住你们的频率，再换几张皮也没用。」

    莲看着那叠卡片。

    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人把「身份」当成可以抄写的东西。

    可转念一想，在这个世界，名字本来就已经是可被删除的。

    既然能删，就能写。

    既然能写，就有人可以偷笔。

    抄写员从箱里拿出一瓶小小的黑sEYeT，放在桌上。

    「这是什麽？」莲问。

    抄写员看了他手背黑纹一眼。

    「让你‘安静一点’的东西。」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杯茶。

    莲的背脊却冷了一截。

    「毒？」

    抄写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