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冷却

，她点了点头。然后就是那种她已经记住了每一秒节奏的推进——不刺激，不惊喜，但很舒服。像一首听了无数遍的歌，不需要看歌词也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做完之后他抱着她，她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这让她觉得很安心。

    她想起了上周的露营。

    不是想起三人行有多刺激。事实上，温泉里的水雾、月光下的赤裸、帐篷里的喘息。

    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露营回来之后，她明确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所谓的刺激，说到底只是自己内心的好奇心。三人行也好，野泉也好，那些“疯狂”的事在没做之前像一座山，挡在视野里，让你总想翻过去看看。但一旦翻过去了，满足了，看到了山那边是什么，那座山就消失了。山那边没有新大陆，只有更多的山，和更多的好奇心。如果不停地追下去，会把自己跑死。

    而真正让她感到安心和满足的，是今天这样的日子。逛市场，买菜，煲汤，看电影，做爱，他在沙发上躺着，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穿来穿去。

    她当然也需要偶尔的刺激。她就是这样的人——太过日常会觉得平凡，太过刺激又会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她的内心永远有这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股往外拽，一股往里拉。往外的让她去探索边界，往里的是周牧，是把她稳稳接住的那双手。他是她的调节器，让她飞出去之后还能落回地面。

    幸运的是，他一直都在。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肩窝。他动了动，手臂收紧了一些，呼吸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