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懵懂

荣光一直到如今的狼狈落魄，每每说到动情之处，徐老板便捂住嘴，失声痛哭，闷闷地说与其g熬着活受罪，不如早早Si了g净。

    群珊曾经听起何老师形容的徐老板是如何风采照人，意气风发，只是她如何也不能将眼前蓬头垢面，苍老残疾的中年男人与那戏台上的绰约人物对应起来，但她仍觉得徐老板的声音是美的，姿态是美的，她不愿意徐老板Si去，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美要凋零。

    然而最终事与愿违，徐老板在不久前投河自尽，方群珊代替何老师去凭吊，看见歪毛耀武扬威的在窝棚里训话，他一脚踢在床板上，徐老板的手臂便从脏W的白布中弯折下来，群珊看见徐老板的骨头以一种奇诡的方式反折着，不知生前受了怎样的折磨。群珊的心里忽而被触动，她的心里忽然萌发出一种守护美丽的怜惜，但她很快摇摇头，现今的世道，不需要菩萨低眉的慈悲，只需要金刚怒目的冷厉。

    于是方群珊对着镜子，用剪刀剪掉了自己的长发，然后一猛子扎进水盆里，等到肺泡里的氧气耗尽，方群珊仰起滴着水流的短发，接受了新的自己。

    如枝再见到群珊时，一时竟认不出她。群珊的头发的剪得极短又很凌乱，再扣上戴着红星的解放帽，简直像千百个欺凌过她的坏坯子们一个样，但是群珊始终是群珊，她的本X仍然是善良敦厚的，如枝跪在公审大会的台子上，x前挂着沉甸甸的木板，木板上属于她的名字被红笔圈起了三个圈，然后又粗鲁的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她的脖子被铁丝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