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二、盘算

约束了他想靠近的脚步却阻不住他始终向往的心，直到那日听见老爷夫人在为她议嫁。

    对方是玉树临风、风姿绰约的当朝二皇子，可他觉着，像他家小姐这般美好的人做皇子正妃都绰绰有余，现在只求侧妃简直是不能更委屈了。结果还没过上两月，那议亲的二皇子竟不知怎得就变成了不学无术、臭名远播的六皇子凤文耀，这下他不只心酸，心脏也愈发疼了起来。

    凤文耀那样的纨绔怎么配？可他再是不配，也轮不到他一个贱籍的小厮多说一句。人家是皇子，是贵胄，最起码也能给小姐不输现在的锦衣玉食，哪里像他，从头到脚不值一文，包括他的心意。

    他掩藏不了自己的在意，一有时间便尤其关注起坊间对几个皇子的传言讨论，慢慢地他甚至开始窃听窥视起府中老爷的一言一行。直到那日，他在帮忙往府中少爷房里搬送物品偶然撞见老爷夫人神色凝重，旋即便找了由头藏到背人的暗处听见老爷对哭泣的夫人说‘那是她的命’。

    老爷竟为了官运亨通，为了家族兴盛，为了那许许多多旁的东西放弃了长小姐？他明知道这是二皇子做局坑害，明知道六皇子骄奢淫逸，更知道小姐全然无辜，却为了他自己而弃亲生女儿于不顾。

    小姐知道吗？她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她是不是正在为快要到来的婚期而期待？还是正为婚事所托非人而愁苦？她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在尚书老爷跟夫人的言谈间小声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