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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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今第一次如此热烈，如此坚定地追求什么，满怀期待的眼睛看到手机的那一刻有些错愕。 ——为什么？ 顾今手指有些颤抖。 ——没有为什么，我要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希望你也一样。 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太常见的理由，这个圈子最后的归宿大抵都是这样。 只是顾今没想到司寇也会这样。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 顾今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放手，他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勇敢迈出一步。 他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先生，我喜欢你，我想见你。 ——即使你想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想，我想走进你的正常生活。 太越界了，如此直白，如此有力的文字，这在顾今的前二十几年是完全不敢想的。 只是现在，顾今只是想，不能放手。 屏幕的上端重新变成“正在输入中”。 过了很久，又变回“司寇”的名字。 ——先生，任何时候，只要你想，我和我的真心，将毫不犹豫走进你的生活。 顾今看着司寇的头像变暗，绿色的“在线”标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离线中”。 灰色的，像顾今的心情一样。 网站重新沉寂，频繁刷新也丝毫没有任何变化，顾今仰头倒在床上。 黑色的宝石躺在他旁边，已经沾染了他的体温。 设计还是要完成的，要送给他的，还没有送出去呢。 顾今摩挲着石头，起身走向桌子，重新在电脑上修修改改。 —— 一个月后，谢老爷子生日宴兼谢圆程安明订婚宴。 谢老爷子七十岁了，年轻时叱咤风云，这些年风风雨雨和太多人打交道。 来的人太多了，毕竟七十大寿难得，听说几十年前跟着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来了。 “谢小姐！”“恭喜恭喜谢小姐！” “恭喜啊！” “真是般配的一对啊。” 谢圆挽着程安明的手，另一手端起酒杯，穿梭在来来往往的宾客中听他们的恭维。 “谢谢。” 谢圆和程安明微微抿了一口酒。 谢圆用胳膊碰碰程安明：“你酒量怎么样，喝不了别真喝，假装一下得了。” “谢谢，但不必担心。”对程安明来说这点酒还是不够看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 酒会很豪华，几乎无处不体现“奢靡”二字，金碧辉煌的装修，不知从哪个年代挖出的宝物，甚至桌子上随处可见的酒外面的人费多大力气大概也见不到一面。 “怎么样，这排场，够大吧。”谢圆努努嘴，环视一圈周围。 “是够大，你的订婚宴，谢家很重视。” “可不是我的原因，我算个什么呀，要不是老爷子的生日，我可够不上这种级别的宴会。” “这宴会，可是我沾了爷爷的光。”谢圆说到“爷爷”二字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呐，应该是我们沾了爷爷的光。” 谢圆打发掉来恭维的人，喝掉杯子里余下的最后一口酒。 “你自己转转，我去重新拿一杯酒。” 谢圆扔下程安明，自顾自去找酒了。 程安明就只能自己端杯，应付来来往往的人群。 “嗨，这不是程律师嘛，好久不见。” 程安明抬头正要应付，看到来人，重新放下酒杯。 “楚设计师，好久不见。” 是楚吟。没想到，他也来了这场生日宴。 “程律师好记性，见过一面就能记住我，是我的荣幸啊。” 他们见过一面，也只见过一面，见面的时候，程安明一脚把楚吟踹出几米远。 后来听说楚吟因为那一脚住了几天院，费了一番功夫才出来。 “楚设计师也不遑多让。”程安明，声音辨不出情绪。 “听说您住院了，怎么这么快出来了，身体恢复好了吗？” 剑拔弩张。 “哈，程安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楚吟没想到程安明会如此嚣张。 那一脚让楚吟吃了不少苦头，现在看到程安明的表情，胸口好像又有点隐隐作痛。 “敬酒？罚酒？” 程安明端起酒杯，走到楚吟身前。 “只要是楚设计师的酒，我都不吃。” 杯子里没喝完的黄色液体缓缓靠近楚吟，在楚吟要杀人的眼神中，全部流进楚吟的酒杯。 “程安明你做什么！”楚吟气急败坏，声音有些大。 太侮辱了，把自己没喝完的酒直接倒入别人的酒杯，楚吟双眼几乎变成了红色。 但他偏偏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毕竟，这场宴会，程安明可以说是主角。 “别以为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短暂的冲动后楚吟冷静下来，压低声音。 “这谢家可不是那么好攀的，程律师，这豪门错综复杂——” “你要攀高枝也得找准真正的主人啊。” 楚吟越说越自信，竟然慢慢笑了起来。 “做律师找不到该维护的人，攀高枝还找不到真正的高枝，”楚吟拉长声音：“程律师，我可真为你悲哀啊。”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