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宫廷舞会

    “那么，让我们为欢迎沙恩那公爵的到来干杯！”宫殿大厅主座上，年轻的皇帝兴致昂扬举起酒杯，他起身时腰上佩戴的饰物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大厅里满聚的男男女女热烈地回应着，天花板上的大吊灯映照出明亮的灯火，照亮他们鲜艳华丽的宫廷礼服和交相映辉的首饰珠宝。两侧垂着绣花织锦餐布的长桌上，交错放置着纯银三枝茛苕纹饰烛台、水晶高脚杯、盛满圆润鲜嫩水果的银盘、精致可爱的点心饼干，以及足量供应的陈年佳酿。

    举杯结束，宫廷乐师继续奏响欢快的舞曲。男士们伸臂邀请，女士们扬起裙摆，在大厅中央翩翩起舞。在一群妙龄少女少妇中，第七军团长亚帕拉——我更愿意叫她缇娜——美艳夺目，不可方物，吸引着场里所有男士的目光。她那头浓密棕色卷发罩在珠光宝气的发网内，不见了往日的凌乱，规规矩矩地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明媚艳丽的五官露出应有的空间。一袭素雅却不失精致的紫藤色裙子束出她婀娜多姿的曲线，袒露在外的皮肤不是帝都美人们常见的白皙，而是历经风吹雨晒的浅棕色，昭示着和她耀眼美貌同样值得赞扬的战场功勋。

    其他舞动的女人们嫉恨地看着她，一部分是为了男伴们心不在焉的视线，更多的却是对她所占据的位置满怀不平。和她共舞的年轻男人高大英武，蓝色的双眸温柔深情，宛如晴日照映下的海面，让人见之便会忘却烦忧。他有一头在帝国中少见的黑发，其浓黑如墨、闪烁着丝绸般的光华。他穿着灰蓝色的束腰上衣，脚踏漆黑高筒靴，身上和其他贵族不同，几乎没有饰物，只有窄腰上系着的皮革腰带，和随着他旋转踢踏的脚步翩翩飞舞的红缎披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