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金瞳坠梦

    子夜惊雷炸响时，昭玥荧正梦见药王谷的莲池。

    池水突然化作血泊，她挣扎着醒来，听见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顾不得披衣，赤脚奔向声源——

    凤梄瞑的寝殿像被暴风席卷过。案几翻倒，青铜灯滚落在地，而那个永远清冷自持的人正蜷缩在榻边，白绫散落，金瞳涣散着没有焦点，背後两道虚影般的凤翼不受控地张开，翎羽根根炸起。

    「滚…出去…」他嘶哑的声音里混着凤鸣，指尖深深抠进掌心。

    昭玥荧扑上去抱住了他。

    千年前的恶梦又回来了。

    凤族在天火中哀鸣的景象烙在灵台里，天道惩罚的金锁链穿透他琵琶骨。最可怖的是，梦境尽头出现了昭玥荧－－被魇蚀黑雾缠绕着，而他动弹不得。

    「凤凰哥哥…」

    柔软的触感突然包裹住他。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鼻尖萦绕清甜的莲香，T内暴走的灵力竟奇蹟般平复下来。

    ——是守心人的血脉共鸣。

    凤梄瞑涣散的瞳孔终於聚焦，看清怀里人苍白的脸。昭玥荧的中衣被凤翼割破好几处，锁骨一道血痕格外刺目。

    「你…」喉结滚动，最终只挤出一句，「蠢。」

    她反而抱得更紧：「师父方才喊了我的名字。」

    凤梄瞑僵住。

    「不是昭玥荧，是…」她仰起脸，琥珀sE眸子映着烛火，「小莲花。」

    掉落在两人之间的白绫突然泛起微光，上面歪斜的莲花刺绣流转出金线——正是当年他亲手系在她腕上又收回的守护契约。

    屋檐外，一片凤羽飘落在黑衣人掌心。

    「原来如此。」玄夜摩挲着羽毛轻笑，「用契约压制魇蚀？可惜啊凤梄瞑，这丫头每动情一分，封印就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