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

他起身。

    江诚扶着桌沿往旁边挪了两步，那人也没拦。这不像前面几次。至少感觉不像。他往门口走。

    门就在那里。才走几步，膝盖突然一软。江诚整个人重重跪下去。疼痛从膝盖炸开。

    比以前更实。他闷哼一声。那道人影这才靠近，却仍没有立刻碰他，只站在旁边又问了一句。这次江诚勉强听见一点。

    「……还有吗？」

    什麽还有？药？东西？江诚不知道。他想抬头，视野已经开始漂移。

    桌子像在晃。灯光被拉成两层。那人蹲下来。江诚本能往後缩。

    对方却只是拿起地上一个药盒，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江诚心里那股违和感更重了。这人的注意力并不全在他身上。对方又问了一句。

    「……哪个？」

    江诚努力想回答。舌头已经越来越不听使唤。「不知道……」

    对方沉默了两秒。只是很普通的两秒。不像前几次那种等着受害者做出反应的感觉。更像在等一句回答。

    那人起身，转身往门口走。江诚愣了一下。他真的要走。没有等死亡。

    没有回头。甚至江诚还清醒着。门被打开。人影消失。江诚想追。

    身体已经起不来。呼吸开始变慢。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费力。他躺在地上，视线落到茶几。

    药盒。水杯。手机。只要能碰到手机，也许还有机会求救。

    江诚伸出手。差一点。指尖先碰到桌脚。再往上一点就是手机。

    他咬牙撑起身体，手才抬到一半，整条手臂便突然失去力气。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