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过的任何一次阻截都要紧密，他从悬崖跳了下去才绝处逢生。

    如果不是这枚焰火，他断了那么多骨头脏腑俱损，躺在崖下，很快就会被野兽分食，也没有今天还他一箭的这个机会。

    谢承救了他一条命，他总得还，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他不可能为了谢承背弃唐军，更不会因此牵连唐家堡，于是他逃避，不想不听不问，欺骗自己一切牺牲都有价值。再不肯面对，也无法否认，他欠得太多了，不知道该怎么还。

    唐无铮收起那枚焰火，用水洗去留下的一切痕迹，处理过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香气已经不再浓的引人注意。

    他摸了摸谢承的脸，他睡着时最乖，不看人时最深情。

    马车终于颠簸着启程，向他预留的退路中去，他曾经想如果不是这样相遇，也许有一天他能带着谢承回唐家堡。可惜他同样清楚，如果不是心怀利用，他们永远不会相遇。

    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且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比如谢承不会明白唐无铮心甘情愿地去承担的责任，家国天下有人看得太重而有人不屑一顾。但同样唐无铮也不会明白谢承的对这个世界病态的厌恨和冷漠，他分明没有什么留恋，活着似乎只是为了看别人痛苦。

    唐无铮庆幸谢承有这样一副病弱之躯，让他兴风作浪的范围被限制，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有机会谢承会搅得整个江湖都鸡犬不宁。

    比如他终于想起来的关于五毒的旧事，因为大小姐的事整个唐门都避而不谈，以至于他没能第一时间意识到，谢承的状态，分明是五毒禁忌的以人为鼎的炼蛊术。